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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的人，来了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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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小岛上的港口等待着儿子。 d/C'^A
她带着比自己身体还高的行李，身穿正装，好像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并时不时地与在等待着同一艘船到来的凯姆聊天。 $~BF
“我收到了儿子的来信。” z#
她的独生子自从离开家乡的小岛前往大陆之后，近三十年都杳无音信，最近因为取得了一些成就，所以才给年迈的母亲寄了一封信。 },
“我老伴儿去世得比较早，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所以也经常会想和儿孙们一起安享晚年……” Vtk0
她离开自己熟悉的宅子，在这里等待儿子前来迎接自己。 G Un
从一周之前开始，就一直这样等着。 5!*GQ)
此时的大海上并没有惊涛骇浪。 {f
而凯姆也是搭乘昨天的船来到这个小岛的。 9?
“可能是没赶上渡轮吧？”凯姆问道。 JwKH|c
那位母亲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也许，也可能是由于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动身吧。” %*"m4
“……那封信呢？” RRvt$
母亲仍然苦笑着，视线一直盯着远方的海平面说：“那个孩子啊，小时候就是个慢性子。” Z
最初只能看到一个黑点的渡轮，现在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桅杆的轮廓了。 &l=Ho'
“但是没关系，我儿子也许会搭乘这艘船吧。”说完她从那堆行李上站起身来，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手绢，好像在向那艘船招手。 g](G
凯姆也盯着那艘船，目光很自然地变得锐利起来。 ZIF
“喂，这位大哥……”母亲说道。 $Nm(--
凯姆的眼神马上缓和下来，回过头望着她。 {&O
“你是旅行者吧？” -#2MK
“是的。” 1LTN
“你是乘着昨天的船来到这的，那么今天就要走吗？”母亲好像有些想不通似的问道，不过并没有显露出防备陌生人的神情。 M1
凯姆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和你一样，在等人。” 10<,
“那个人搭乘的也是那艘船吗？” k
“嗯，大概吧……” ;V
“你们没有约好在这里碰头吗？” k
“怎么会这样？” #5ODP6
面对这位母亲的追问，凯姆只好用苦笑搪塞过去。 .91po0
这件事不能对外人说，也可以说是极为秘密且绝对不能失败的任务。 LU{O
虽然母亲还是一脸惊讶的表情，不过随着船的不断靠近，船坞里开始变得嘈杂起来，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就这样中断了。 ?7,^__
船终于进港了。 .UI k
经过半天的海上旅行，那些从大陆城市来的人逐个从甲板走下船。 :6uE6{
母亲将刚才在头上挥舞的手绢握在胸前，目光紧紧地盯着从船上下来的乘客。 oi
乘客中有的是四处行走的商贩，有的是为了大生意而到访这个岛的商人。那些皮肤稍微有些黑的少年和少女是结伴从大陆来岛上的农庄里找工作的，同时还有些从大陆衣锦还乡的人。 =t%1w
但是在这些人当中并没有那位母亲的儿子。 :Vm
全部乘客都下船之后，那些准备离开这座岛前往大陆的人们开始登船。聚集在港口的人也从迎接的人变成了送行的人。 R6]$
母亲转过身背冲着这些热闹的景象，慢慢地离开了。她背着沉重的行李，双手还提着几个包裹。眼看着刚刚走出几步，她身后的那堆行李已经摇摇欲坠。 M
这时，从她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将行李扶好。原来是凯姆。 *<7z
母亲一脸吃惊的表情回过头，看到是凯姆，于是问道：“你也没等到要等的人吗？” %be7
“是啊，看来是这样。” nen
等待的人并没有搭乘这艘船。 fy8
从大陆开往海岛的船每天只有一班，所以只有等到明天再继续了。 cs
“你要一直在这里等到那个人吗？” *k"
“是的……” k'n@
“那你岂不是要花费很多住宿费！” bs@s~&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露宿野外了。” g
“怎么会习惯……” %x
母亲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想了想接着说道：“啊，你还年轻，身体也很健壮，在野外睡几晚倒也没什么。” '<7x
“大婶你要怎么办？要回家吗？” vE
“如果能回去就好了，不过我在上周就已经把房子卖了，因为我以为儿子一定很快就会来接我的。” "{k]]A
一瞬间，这位母亲的脸上露出了郁闷的神色。 /,HTQ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接着说道：“不过呢，也多亏卖了房子，我才得到了一大笔钱，现在我可是个大财主呢。所以，你看，那边就有一个很大的旅馆，我在那里开了一个最大的房间，每天睡得都很舒服啊。虽然每天在这里的等待都无功而返，不过我之前都是拼命地劳作，现在即便稍微奢侈一些也不会遭到上天的报应吧？” R5!e
母亲边笑边说出的这段话让凯姆的心里感到有些难过。 ,7ebj$
一直都在拼命地劳作——这应该不是谎言或者调侃之类的吧。这位母亲身上常年被阳光灼烧的皮肤、手上的那枚廉价的戒指以及骨节粗大的手指，这些细节都准确地传达出了这一点。 x6l?
虽说她常年都在劳作，可是这些辛苦却鲜有回报，这从她身后背负着的行李就能看出来。 _xY|s
“你的儿子明天就会来吧。”凯姆安慰似的说道。 qN
他的这番话让母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下子绽放出绚烂的笑容，“是啊，明天，他明天会来的。” Da5X
说完，还用力地点了点头。 PV/euC
“但愿你等待的人也会搭乘明天的船。” AJcW
“谢谢你。” 'Q#
“那个……总是在野外露宿对身体不好，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旅馆吧？反正你只有一个人，没关系的。” .Z{-7
虽然这只是社交辞令一般的口吻，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凯姆才笑着说：“谢谢，不过还是不麻烦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1:~u
母亲好像有些遗憾似地说了声：“这样啊……”也就没有勉强。 '9o
可能，这位母亲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来忘却心中的那份不安吧。 F9
看着那位母亲独自一人背着沉重的行李走向旅馆的身影，凯姆在心里暗自想到。 q1
虽然他想改变主意追上去，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作罢。 %QaQ
自己始终都不适合待在那种憧憬着幸福晚年生活的母亲身边。 E*
那位母亲明天应该就能和苦苦等候的儿子重逢了吧。 vs,a
而自己等待的人明天也一定会来到岛上的。 iA0;\
看到儿子的母亲一定会喜极而泣吧。 zL-
但是，见到自己等待的人的凯姆则必须完成一项血腥残忍的任务。 i>
凯姆所等待的男人是一个通缉犯，也是个悬赏目标。他是城里某个黑社会组织中的头目。抢劫、诈骗、恐吓、伤人……甚至是杀人，犯下了数不清的罪行。最后他背叛了整个组织，携带大笔资金潜逃了。就在几天前，组织收到线报，说他很有可能逃回家乡——这个远离大陆的小岛。于是凯姆受雇，前来暗杀这个家伙——发现以后就地处决，这就是组织上层所下达的命令。 0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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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凯姆和那位母亲又在港口碰面了。 *I7C\X
第三天，第四天以及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总是在这个港口见面。 3
没有来。 "o<
凯姆等待的人和母亲等待的人部没有来。 8GCV<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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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2J
母亲所住宿的旅馆已经换成了以行走商贩为主要服务对象的廉价旅馆。 il]XE
“我啊，住这种便宜的房间反而觉得心情变得很好呢。”她笑着说道，不过真正的原因应该是身上的盘缠无法再支付高昂的住宿费用了吧。 ?Kbn
“这位大哥所等的人也很慢啊！” 2(w)HD
“是啊……” i0?.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凯姆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Q
为了能够顺利地完成任务，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
而且，在他心底深处还有着一丝预感…… ~2JIJ
母亲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笑着说：“但愿能快点见到那个人吧。” 1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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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 (&H/V
装扮成行走商贩的组织联络员在与凯姆擦肩而过时小声说道：“目标好像还潜伏在城里，虽然我们已经做了地毯式搜索，却没有任何发现……” 17caR@
凯姆默默地点了点头，目光盯着港口中的客船。 %["8^(
虽然最后一名乘客早已离开，可是母亲仍然站在那里，眼睛盯着空无一人的甲板。 5tAgv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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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位大哥……” 7H
再次和这位母亲聊天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
“你露宿的地方有没有能遮风挡雨的房檐啊？” h=v89
凯姆暂住的地方是在港口附近发现的一所废弃的房屋。 U
“反正只不过是睡一觉而已，我去那里凑合一下会不会打扰你啊？” =WC(#
“哎？” hK<
“因为我家的条件和废弃的房屋差不多，所以没关系的，没关系。” J5@fH`
说完，她就像是发现了新的恶作剧玩法的孩子似的笑了。 ->xw
凯姆并没有拒绝。 Fu5$BJ
不，准确地说是无法拒绝。 ML;5P;
恐怕这位母亲身上所携带的现金已经无法支付廉价旅馆的住宿费了。 CN(
那枚套在手上的小小的戒指，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e_Df
在这个只有月光的废弃房屋里，母亲在不停地谈论自己的儿子。 +"Z2
那都是些不怎么愉快的回忆。儿子从小时候起开始就非常粗暴，是远近闻名的恶人，所以父母也都感到脸面无光。 Qo^}
“从家里偷钱出彻夜挥霍，等我们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是这个岛上最坏的恶棍了。总是用暴力解决问题，调戏良家妇女，把每年一度的祭祀活动搞得一团槽，每次都要我和他爸爸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z;{
曾经是一名优秀石匠的父亲已经没有了工作，因为儿子总是从老板那里偷盗值钱的物品。 13m*
母亲每次上街都会遭到其他人的白眼，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特别是当岛上的集会所被她的儿子烧毁之后。 T(kB
父母没有严格管教，所以孩子所犯下的错误完全都是父母的责任。因为母亲的溺爱，儿子才会变成恶棍，部是父母的错，父亲的错，母亲的错，都是你们的错…… M3hS
“那段日子实在是难熬啊，因为这个岛太小了，我和孩子他爸爸真的快没有立足之地了。” 6F/4
儿子是在十八岁那年离开家的，也相当于和家庭断绝了关系，总之他离开了这个岛。 .:n
岛上的人们都像是送走了瘟神一般高兴，甚至还有人说：“像他那种人最好是能死在大城市里。” i6%#
他的父亲在五年前去世了。 Yl
即便是在弥留之际，他也没有原谅儿子，最后就这样带着对岛上居民的歉意离开了人世。 aJ BPa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儿子，对母亲来说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俗话说‘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母亲与孩子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虽然那孩子走了之后就失去了消息，不过只要他在城里一切顺利就好，可千万不要患上什么可怕的流行疾病，也千万不要卷进那些无谓的争斗中……我一直都在为他祈祷。我太自私了……”母亲苦笑着说道，“不过，这就是母亲啊。” )p-k0M
停了一会儿，她接着问道：“这位大哥也有父母吧？说来也是啊，这个世上哪有没有父母的人啊！” SUMc
“是啊……” 5A"^
“你父母的身体都还好吗？” 0U'FH
凯姆默默地低下了头。 N
对于进行着一场没有起点和终点旅行的凯姆来说，这是个绝对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t
取而代之．他对那个母亲问道：“如果看到儿子，你首先会说些什么？” YpFg[3
母亲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嘛……我大概会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把他抱在怀里吧。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就好……紧紧地抱住他。” !
凯姆继续平静地说：“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儿子在城里并没有过上正经的日子，你还想抱住他吗？” sm7
母亲很快就做出了回答：“我在抱过之后，应该就会斥责他吧。” c;#
说完，她有些腼腆地笑了，又补充道：“所谓母亲就是这样的啊。” "[Uq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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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第二天早上发烧了，虽然这座废弃房屋还勉强能够遮风挡雨，不过这一夜的风寒还是给她苍老的身体造成了伤害。 `lw(72
不过，到了客船快进港的时候，她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打算前往港口去接儿子。 VS
“你现在的身体条件不适合随便行动……” ^AKn
凯姆急忙按住她。 DT(;c
即便是用森林中涌出来的泉水为她降温，也还是没能退烧。从刚才开始，粗重的喘息中便掺杂了一些“沙沙”的浊音。 Xyhgi
“不行……我儿子来接我了……我要见他……” RB1+
母亲虽然拨开凯姆的手，却当即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H
“如果你儿子来了，我就把他带到这里来见你。你只要告诉我他的特征就行。” uic
被凯姆扶起来的母亲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他左边的……脸颊……在离家之前……和别人打架时……被匕首划伤了……留下了一道……伤疤。” "2D
凯姆默默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帮这位母亲在席子上躺下来。 ^%DS#:
然后他叹了口气，透过面前的那扇小窗盯着不远处的港口。 w
他的预感应验了。 #_
不，应该说他从昨晚的对话中就已经知道了。 "
当接受这份工作时，从组织那里得到了一张通缉画像，上面画得清清楚楚。 NJ2l
“左侧脸颊有刀伤” h/
客轮正在进港，港口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P|
于是凯姆朝着玄关走去。 x
母亲在他的身后说道：“……拜托你，不要杀他……” !CP&
凯姆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过身，只是紧紧地咬着牙。 r!'3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孩子……在城里都干了些什么……但是求你不要杀他……” T*}
原来母亲已经知道了一切。 eLjE*
“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杀他的话……先……先让我见他一面……求你了……” kl{B
凯姆沉默着走出了房间。 HQ
在午后炫且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脚步显得有些蹒跚。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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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来了。 NzA
那个正走下栈桥的男子与他周围的商贩们显得格格不入，左侧脸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只不过要比通缉画像上的样子憔悴一些，应该是在长期逃亡生活中吃了不少苦头的原因吧。 [;*[L
那个男子不停地在栈桥附近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人——看上去就像是与父母走散的孩子似的。 u
凯姆慢慢地走到那个男子近前。 {]W8{
当然，他并不知道凯姆的任务，这是第一次见到凯姆。 niRq
不过，可能是由于常年在黑社会打打杀杀的生活中所锻炼出来的本能，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僵硬，转过身打算逃跑。 l'X^
凯姆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肩膀，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再次重逢一般，不管那个男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凯姆的手。 \
想要杀他很容易。 QX*Ms
男子的目光中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勇气，看来他从死亡威胁中逃离的经验甚至在凯姆之上。 ]8(DAj
男子也看出了对方的来头。 {j`
所以…… .% Bu
“……要杀便杀！”他用怄气的声音说道，“不过……如果你还有一点仁慈之心的话，就让我最后孝敬一下父母。只要一会儿就可以，让我和母亲见一面。之后，要杀要挂都随你便。” F
凯姆松开了男子的肩膀，对方也没有逃走。 ME
看来他已经觉悟，“到底是没能逃过你们的追杀啊……”苦笑着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丝安心感，也许是觉得自己终于再也不用逃亡了吧。 <
“你是什么人，之前杀过人吗？” 3
“……我没有回答的必要。” C[r
“我也并非很想知道你的答案，从外表上看我要比你年长几岁，经历过的事情也比较多。你之前杀死的那些人，他们都有父母吧。所以说你杀了一个人，就相当于杀了某个人的孩子，是这样吧？我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想要脱离这个组织。顺手从组织积累的资金中‘借’了一些……我想把这笔钱给我的母亲……给我那个常年辛苦劳作的母亲……” 2
含糊不清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不过算了。”他笑着说道，“这都是些懦弱的行为，嗯，我年轻时做过很多荒唐事，也杀过无数人的孩子。只要把这看成是因果报应，也就没有憎恨你的理由了。” D_@/\
这时，一个船员在甲板上大声喊道：“喂，船要启航了，各位前往大陆的旅客，请快点登船。” mN~
凯姆盯着这个男子，问道：“我有一个问题。” )FT`
男子保持着沉默，静静地听着。 KUb
“如果见到你的母亲，你首先会做些什么？” ]
“啊？” nH@*
“快点回答我。” (+5
“……会说‘我回来了’……不，不会说，什么都不会说……我会紧紧地抱住她，只是紧紧地抱住而已。” G2$+1
“紧紧地抱住吗？” Ka
“是啊，所谓母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O+X;
凯姆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朝着港口前面不远处的森林示意了一下。 &*k,~
“那片森林中有个废弃的房子，你妈妈就在那里等着你，快去吧。” mpu
“……什么？” V;2 =;
“再也不要返回城里，也不要留在这座岛上。最好乘坐其他的客轮离开这里，无论去哪都行，远远地离开这里。”说完，凯姆又补充了一句，“和你的母亲一起走。” %
男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喂，那个……” 0
凯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个男子留在那里，然后朝着马上就要出航的船走去。 HY
任务完成…… #V
即便是自己转而成为背叛者被组织追杀也无所谓——因为祈祷儿子平安无事的双亲已经消失在遥远过去的雾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_po
“船要起航了，请各位快点上船。” zLe7F`
伴随着船员的喊声，巨大的铜锣被敲响了。洪亮的金属声响彻在大海与天空之间，几只色彩艳丽的鸟忽然从树林中飞起。大鸟和小鸟——它们是父母和孩子吧，大鸟像是要护住小鸟一样慢慢地摆动着双翼。 :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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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れは時間や散逸性や死などのつまらない力を無視してい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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